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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山研究,源头甚长。东汉时已有《泰山记》之作,汉至唐千年中,未见有泰山专著问世。北宋刘跂之《泰山秦篆谱》,金末学者刘祁之《泰山雅咏》,皆为较早之泰山专著。明嘉靖汪子卿之《泰山志》四卷,为现存最早的泰山方志。继武汪《志》而修者,为万历袁仓之《泰山蒐玉》四卷,查志隆之《岱史》,宋焘之《泰山纪事》;崇祯中萧协中之《泰山小史》,皆亦具重要价值,为明代泰山专著中较有特色之作。入清泰山著述益加繁盛,几五十种,且研究层次不断深入,学术水准明显示提高,除舆地志乘外,尚有金石、艺文、图录等多种作品,使泰山研究臻于全盛。清人著述中以《泰山道里记》、《泰山志》、《岱览》三书最负盛名。乾隆间聂鈫之《泰山道里记》用纪行体例,“以路为纲”,历述岱庙、岱阳、岱顶、岱阴、岱东、岱西诸山,及徂徕、灵岩等支脉,考证谨严,记述详实。又稍后唐仲冕之《岱览》,凡三十二卷,分为总览,皆列图绘,文中附以金石、艺文,叙次明晰,征录极博。嘉庆间金棨之《泰山志》二十卷,分为纪、图、志、记等目,编排体例,清晰明瞭。其它几部地志中,朱孝纯《泰山图志》、宋思仁《泰山述记》、孙星衍《泰山石刻记》、孔贞瑄《泰山纪胜》、林杭学《泰山辑瑞集》、马大相《灵岩志》,或记金石,或述名胜,或辑艺文,或志一寺,亦各擅胜场,均有可观。
一批泰安地方学者也以极大的热忱,投入泰岱文献史料的整理、校订、考释与研论,百卷《泰山丛书》(由王价藩、王亨豫父子积四十年之力而成)便是这一领域的集大成之作
共和国建立后,学术界对泰山的研究逐渐展开。从上世纪70末至世纪结束,随着全国文化事业的复苏,泰山研究也开始出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。不仅研究队伍不断壮大,学术活动广泛开展,中老年学者在学术上日趋成熟,年轻一代崭露头角,这使得研究成果大量涌现,而且质量也有显著提高。举凡历史、文学、艺术、美学、文物考古、宗教、民俗、旅游及自然科学诸领域,泰山各个层面的学术课题均被触及。一些长期困扰学界的学术难关被一一攻克(其中人文研究中关于泰山封禅、宗教、石刻、文献的研讨),新方法、新史料迭见层出,泰山的学术影响明显扩大。新编《泰山志》、《泰山大全》等一些学术性、资料性宏篇巨制相继出版,集中展示了这一学术队伍的整体水平。
20世纪泰山研究的另一个特点,便是这一学术课题不复局于域内,而是愈来愈为域外学者所青目。当世纪之初,便有沙畹[法]、卫礼贤[德]、阿列克谢耶夫[俄]、桑原騭藏[日]等一干汉学家得此学术“预流”,对这一“东方之巔”的古老文明迭加考论,开启了海外泰山研究之风。由于这些汉学家多学贯东西,视野开阔,故其比勘泰山与东西文化之异同,皆能箴缕百家、冞入其阻。如沙畹所著《泰山:中国人之信仰》,以社会学的方法解读泰山文明,这一探索被视为“开创了一条研究上古宗教的新路”。日本的酒井忠夫、泽田瑞穗、宫川尚志诸氏也均为研岱大家,
泽田《中国の泰山》尤为日本泰山研究之代表作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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